姜戎:“真相”背后的真相

时间:2008-07-29 12:10  来源:凯迪网络  作者: 姜戎 网友评论 0 条 浏览次数 0
  

  《南风窗》2008年第10期《青春如火,草原如歌》一文,(以下简称“青春”)对我(吕嘉民,《狼图腾》的作者,笔名姜戎)进行了指名道姓的人身攻击,所述内容大多严重失实。为此,我不得不进行“自卫反击”。

  《南风窗》这篇文章的内容,是我的前友、前妻、前家人,多年来持续不断对我进行政治诬陷的最新表现。20多年来,我对这些荒唐离谱的造谣诽谤,始终保持沉默。一是由于我忙于研究写作,没有时间加以理睬;二是我必须等待这些谎言的气泡吹到最大的时候,再戳破它;三是我一直在观察所有当事人的最终态度,以免反击的时候伤及无辜。现在,既然他们合伙把谎话从网上升级到公开刊物上,对我的名誉权造成了严重侵害。所以我只能打破沉默,披露事实真相。

   下面,我仅就《南风窗》“青春”一文所涉及的主要失实之处,一一予以驳斥。

一、刘小佈在当时是致死人命案的刑事犯,而不是“反革命小集团”的“主犯”

  在“青春”一文中,说当时知青“他们中间存在一个“反革命小集团”,头头是刘小佈和姜戎”。而刘小佈的妻子张华,即《羊油灯》一书的作者逍遥,则在网上写道:“他(姜戎)和小敖(刘小佈)作为反革命集团的头头被拘留……姜戎在拘留所呆了近三年半,而小敖被判七年刑。”“青春”一文又说:“刘小佈被判刑七年,理由是‘他自己一直强调要负主要责任’,算主犯。”(《南风窗》2008年第10期P51)后来,由于张华等人的上诉活动,使内蒙古兵团为刘小佈减了刑期,“将刑期改判为3年”。《南风窗》还说:“姜戎比刘小佈晚出来几个月,但自由的含义对于他们俩不大一样。刘小佈是劳改释放犯,既没有平反,也没有恢复荣誉。姜戎却什么帽子都没戴。”

  以上几段文字的意思很明确,就是:刘小佈是“反革命小集团”的“主犯”,姜戎当年没有承担政治案应负的主要责任,而刘小佈却主动承担了主要责任,使得刘小佈被判刑,而姜戎却被无罪释放恢复名誉。由此可见姜戎其人政治品质恶劣。此类更为恶毒的流言,我也曾经听到过不少。

  上述文字,用偷梁换柱的手段,包藏了一个谎言气泡。事实上,当时(20世纪6、70年代)内蒙古东乌旗陶森大队的知青案件,是由两个案件构成:一个是致死人命的刑事案,刘小佈是主要案犯之一;另一个是反林彪的反革命政治案,吕嘉民(姜戎)是主犯。这两个案子是互相独立的案件。后来也是分案判决和处理的。如果将两个案子故意混成同一个案子,自然很容易得出吕嘉民把责任推给刘小佈,让刘小佈蒙冤的结论。

  为了说明真相,我先简要介绍一下那个早有调查结论、铁案如山的刑事案件:1968年5月31日,满都宝力格牧场场部职工王树和,扣了“知青包”的牛车,前几天还动手打了北京知青闵琦。我当时到场部看病,住在职工王殿生家,并没有挨打。陈宁包的知青听说牛车被扣,对方还打了人,便去找刘小佈,准备到场部去找王树和“算账”。刘小佈当时是我们生产大队的副队长,是知青的第一号头头。他不仅没有阻拦,反而坚决主张动手报复。并带领四五个知青,骑马奔向场部。6月1日上午,我和闵琦一同骑马回生产队,刚出场部几里地,就碰到了刘小佈一行。听说要去打人,我立即劝阻。但刘小佈坚决要打,其他一些人也都主张打。我看他们情绪冲动,怕出事,就跟着他们一起回场部。

  到了场部王树和的住处,闵琦第一个冲进屋子,用马棒打了王树和第一棒。王树和身边有一把刀,田斌卿慌忙抄起一只厚重的圆凳,朝王树和头上猛砸。刘小佈和其他几个知青都动了手。我是最后一个进屋的,一看这阵势,担心会出人命,立即大叫“别打了!别打了!快把他拉到屋外去。”知青们住了手,并把王树和拉到屋外阳光下。当时王树和血流满面,伤得很重,已经不会说话了。随即刘小佈等人夺回牛车,我们便一同回队。我们走后,场部造反派(我们的对立派别)找来一个医生给王打了一支强心针,并把王放在一辆空卡车上,一路颠簸300多里地,送到东乌旗医院后,王树和死亡。后来旗公安部门两次抓捕涉案人员,都被刘小佈为首的一些知青拒捕,此案因而未结。

  1969年,内蒙古生产建设兵团接管牧场。我们所在的满都牧场改建制为6师54团。1970年,兵团接管这一未了的刑事案,拘留了刘小佈和闵琦。又以反林彪的反革命小集团头目的名义,拘留了吕嘉民,并将全队所有知青带到团部办学习班。兵团保卫处经过调查,根据各种证词,发现吕嘉民不仅反对打人,而且还制止了打人;而刘小佈在政治上并无大问题,也没有反对林彪的言论。关于这一点,刘小佈的妻子张华(逍遥)在《羊油灯》一书中也说:“姥爷曾在四野某纵队当过副政委,从小,他(刘小佈)就听说林彪这人特能打仗,因此,对林副主席并没有恶感。”(P198)于是,兵团保卫处正式将吕嘉民的政治案件,与“6.1”刑事案件分别分案处理。1972年5月,刘小佈因其生产大队副队长的身份率领知青打人,又亲自动了手,所以作为该案主犯,被判刑7年。(后来他虽然被改判为3年,但他仍然是刑事犯。)其余两位知青,一位因打了第一棒,而被判刑5年。另一位打得最重,也被判刑5年。宣判后,三位知青被送往呼和浩特监狱服刑。而我则继续留在6师拘留所接受审查。

  上述事实证明:1,刘小佈决不是什么“反革命小集团”的政治犯,更不是“主犯”,而是致死人命案的刑事犯。他当时并没有什么有价值的言论,够得上“政治犯”的资格,所以,根本轮不上他去承担政治案件的主要责任。2,既然刘小佈是刑事犯,是冒牌的政治犯,那么就不可能在政治上“被平反和恢复荣誉”。3,由于案件的性质不同,吕嘉民根本不可能将政治案件的政治责任推到刘小佈头上。因此,刘小佈被判刑以及未被“平反”和“恢复名誉”,是由案件的性质决定的,与吕嘉民毫无关系。那些攻击吕嘉民推托责任的“指控”,纯属无稽之谈。此案结论可以在内蒙古公安部门的档案中查询。如果刘小佈和张华仍然坚持认为刘小佈是“反革命集团”的“主犯”,应该得到平反,这很简单,只要你们当众公布刘小佈当年的刑事判决书、以及改判后的判决书——刘小佈究竟是政治犯还是刑事犯,一切就可“真相大白”。但不知你们是否有“以己之矛,戳己之泡”的勇气。

  需要说明的是,对于当年刘小佈的案子,我非但没有“落井下石”,反而还帮了刘小佈的大忙。正是我及时制止了打人行为,才使得王树和未被当场打死。后来场部用卡车颠送王树和,也对王的死亡负有部分责任。所以,此案了结时,并未让知青负全责。如果不是我制止打人、王树和被知青当场打死,刘小佈的刑期将会更长,甚至有可能被处以极刑。可是这么多年来,刘小佈不仅不感激我,反而和逍遥一起,一再诽谤诬陷我,企图用混淆案件性质的手段,来掩盖刘小佈当年的刑事犯的身份,藉此在舆论上为自己平反和恢复名誉作铺垫。叵料这样做的结果,正好适得其反,逼得我不得不揭露事实真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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